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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专栏-杏叶儿】宋丫头之死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宋丫头是个男人,他妈生他时已经生了七个闺女,生他时发现是个胖儿子全家人乐坏了。

于是一家人为他取什么名字发愁,有人说名字里有什么命里就有什么。于是想了许多关于富呀贵呀钱呀的名字。又有人说名字要笔画多要难写难认,这样就有帝王运,将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挥洒不完的金钱。于是又在字典里查了不少难写难认的字准备备用。还有人说名字贱就好养,一生健康平安。于是又想到豆豆、蛋蛋、毛毛之类。最后一个远房辛戚说:“丫头”名字好,男孩女孩都能用,将来一定平安健康快乐。家里人懂得生命里还是健康快乐第一,于是,最后定名:丫头。

丫头从小身体就好,长到十几岁都没去过医院。即使偶而感冒发烧喝点姜汤用艾草水泡泡脚就好了。家人唯一头疼的是丫头不爱读书,上学时成绩总是倒数。于是父母早早地让他离开了学校,跟着叔叔一起学习经营房产生意。

丫头虽然脑子不够灵活,说话也笨嘴拙舌,但客户大多信任他,认为他本份实在可信度高,加上他肯吃苦又默默付出,很快就让叔叔对他刮目相看,不长时间他就拥有“江宁地产”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在丫头二十三岁那一年,经人介绍和邻村的吴三莲姑娘,相识相恋并结了婚。

第一次见三莲,丫头是被同村的表姑领着的,丫头自小到大就没和女孩正面接触过,看见心仪的女孩一般先脸红然后口吃再然后就冒汗。

那一天丫头穿一身蓝白相间休闲运动服,整个人看上去高大帅气又精神。三莲一眼就看中了他,临分手时三莲走到丫头面前:“帅哥,你的手机号留给我。”

丫头看着眼前美得像朵花般的三莲,早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左右手不停地互搓掌心,结结巴巴地:“等会我……我写给你,你少给我打……打电话,我们短信沟通,我害怕……怕陌生姑娘。”

三莲莞尔一笑,那笑容一直定格在丫头的脑海。

丫头最难忘的一件事就是十二岁那年随同父亲把一板车草包从安徽南陵一路步行拉到铜陵,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姐姐们虽然都想去帮父亲,可是考虑到女孩子一路风餐露宿诸多不便,最后确定带上丫头一路随行。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耳朵露在外面被风一吹刀割一般难受,呼出的二氧化碳是一团团白雾。丫头咬牙跟着父亲拉车没叫一声苦一声累。

因为一般一辆板车只能装六百公斤的草包,父亲为了多挣钱硬是装了一千公斤。

父亲因为孩子多长期劳累饱一餐饿一顿身体不好患过胃出血,丫头一路用皮带拼命死劲帮父亲拉车。几乎一路都不停息。一帮子同村拉草包的板车走到天黑就在地上搭起一个临时地铺,天蒙蒙亮就又开始漫漫长路。

每当渴了,就喝一点路旁水塘里的冷水,饿了就拿出家里带出的冷红薯和农家锅巴。一帮人在没出发前就预计丫头撑不到支山岭就会成为父亲的累赘,他们没想到丫头一路异常坚强和坚定。有的说这趟回去,也把我家黑蛋带来,他比丫头还大还高。有的说我下次也带上我家大龙,也一定还能多挣钱。

一路上,丫头起初是大家打趣的话题,后来就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了。

记得在路过一个叫支山岭的地方时,由于板车过重,路面又是一条长长的陡坡,父亲和丫头在拖拉的时候,几乎屏住呼吸心脏停止跳动,还差一点被坡面的反惯性拉回倒拖,那一刻真是太险了,多亏当时路上有几个放学归来的学生学习雷锋帮了大忙,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十来岁的孩子正是生长发育时期,也许是一路不停走路的缘故,晚上双脚在临时搭起的被窝里捂暖是一阵一阵钻心的痛。第二天热脚遇冷空气又是一阵一阵痛得钻心,丫头虽然年少但他却懂事地一声不吭。

记得一个过路老者看见丫头一走一瘸的样子,狠狠地苛责了父亲一顿。意思是如果这孩子再一直走下去,双脚就会残废。粗心的父亲这时也发现丫头的脚一路走一路瘸,于是每当下坡就让丫头坐在板车上。

由于板车载量超重再加上丫头坐在车上,父亲驾驭时那吃力狼狈的样子历历在目。懂事的丫头又害怕父亲劳累病情复发,每次都拒绝上车,可是最终还是被父亲命令着坐上去。

当把草包拉往铜陵,别人只领到十二元钱,而父亲却比别人多领了八元人民币。父亲用一角辛苦钱买回一瓷缸馄炖,父子俩终身都不曾忘记那次丰盛的晚餐。

回来的路上父亲让丫头坐在板车上,可每当路平和下坡,丫头就一定要父亲坐上板车享受坐车的快感。父子俩一路的相亲相惜引来同行者的赞扬,个个都说下次拉草包也要带上自己年少的儿子,不但能沿途不寂寞还能多挣不少钱。

那年那月那些事,在丫头脑海挥之不去。所以面对以后的好时光,丫头总是觉得日子好过感觉无限幸福。因此他能包容任何人的坏脾气,还能像老黄牛一样无怨无悔地好好工作。

三莲共兄弟姐妹三人,她老大,一弟一妹还在上学。高中毕业后因为没考上大学,母亲就想把她早早嫁出,一方面换来可观的彩礼,另一方面减少一个人的生活开支。

三莲已经没有父亲,高中时父亲得了一种怪病,神智一会清晰一会糊涂,几年后,父亲离开人间。父亲的死三莲一直觉得与母亲有关,所以内心更多了一层对母亲的复杂情绪。三莲曾经写过一篇《告父书》,亲自去往父亲的坟头烧了。那篇《告父书》至今她都能倒背如流,那里,有她对父亲的深深怀念和感恩,也有对母亲的无法言说的复杂。内容如下:

爸爸,您离开我已经十几年了,这些年你在天堂还好吧?自从多年前得知您病重的消息,当我急急赶回家看见您消瘦病弱的样子,那一刻女儿心已碎了。因为不久前女儿刚刚和您辞别,认定您就是简单的感冒。

当时您已能吃饭精神状态也不错,我虽然因为出嫁和贪玩的缘故经常不在娘家,但我的心一直牵系着您,我也知道您因为精神方面和长期饮酒的缘故无数次残酷地折磨了母亲,使母亲的心里深深地种下了恨。

当您感冒好转给母亲想像的明天又蒙上了阴影,于是母亲下了让你死去的决心。她将饭里埋入药粒让病床上的您无数次喊出:“饭里有鬼”的抗议,那时候,女儿很少回娘家,粗心的弟妹怎么也不会想到饱经您折磨的母亲会不堪忍受向您伸出黑手。

想必我们年少时您和母亲一路走来历经无数艰辛,那时候简单的一家温饱也曾经是您们的理想吧?您和母亲相亲时初见的那一刻彼此也是互相吸引吧?爱酒如命的您简单善良的您作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您会神志不清更没想到朝夕相处的妻子会坚决地要暗杀您吧?

当母亲向饭碗里一次次放药,漫长的投毒时间没能唤醒她的良知,只更加坚定要杀死您的决心。当您拒绝进食,当您绝望地喊着“饭里有鬼”,我和弟妹都没听见,更没想到母亲会对您心生杀念!

您要原谅母亲,她是真的真的无法忍受。您一次次用铁链子拴狗一样地拴着她,然后拔出明晃晃的刀一遍一遍在她面前威胁说要杀死她,还有无数个夜晚,你极其残酷地迫害折磨她,她睡在您身边总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恐惧、更加提心吊胆。

当我见到您皮包骨头的病体,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找医生。当医生宣布您的不治,我就突然冒出是母亲残害了您的想法。我逼母亲拿出您服用的那些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当我确认那些药有很多不翼而飞,另一个声音在问我:你真的想把母亲送去断头台?我想起童年时母亲用纳鞋底的钱为我买来当时很流行又昂贵的漂亮的尼龙袜,想起母亲经常饿着肚子把米饭省下来让我们吃饱去上学,还想起母亲常常在灯下为我们缝补旧衣服……

我只有拼命哭泣让悲伤像石头沉沉地压在内心,我不能告诉别人也无法向他人倾诉。

爸爸,您在天堂还好吧?您在天堂也一定在牌桌上偶尔消遣,偶尔唱起您那跑调的庐剧。永远不会忘记你用双肩扛着我走街串巷看露天电影,不会忘记那些吃草根的岁月你为了儿女放下尊严乞求别人施舍一碗米,不会忘记您背着妹妹滔米、煮饭、洗衣,家乡的青石板路面被您夜半敲响,只为将两筐平菇挑往数十里之外的菜场。

爸爸原谅女儿始终没有勇气为您伸冤,因为我不想看见年迈的母亲拄着拐杖站在历史的审判台,只能相信您和母亲的宿命都是上帝的安排。

爸爸,您要原谅女儿,原谅女儿的无助和无奈。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愿您忘记一切仇恨和不快。

三莲于某年某月于灯下

那时候有个远房表哥喜欢她,三莲不愿意。可是母亲日夜哭啼怒骂,说三莲不孝不懂得与母亲分担。那段时间三莲也没找到工作,每天对着母亲一张沧桑的苦脸,母亲一会哭一会劝,终于使三莲忍无可忍,上演了一场服毒自杀的闹剧。

在医院被救的过程,三莲一直抗拒医生救治。最后医生不得已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此后母亲虽然不再逼婚,但母女从此感情淡漠。

通过介绍人的热心牵线,三莲认识了丫头。也许是缘分,三莲看到丫头的第一眼就真心喜欢并决定以身相许。

春去秋来一晃八年过去了,丫头和三莲早已是一个女儿的父母亲了。三莲对丫头由最初的倾情相爱到慢慢的热情冷却,可悲的是丫头由原来的懵懵懂懂发展到对三莲的痴痴迷恋,他看三莲横看一朵花,侧看一枝柳,不看睡在梦里还在拉着她的手。

于是,在三莲面前,他没有了做人的尊严,三莲说东他不敢西,三莲说白他不敢黑,于是,滋长了三莲的自我矫情和蛮横霸道,慢慢的,在三莲眼中,丫头连空气都不是,最多只能算是灰尘。

当三莲由一个少女变成风情万种的美少妇,加上她平时不上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加上她自身喜爱打扮,早把忠厚实诚的丫头不放在眼里,和一个名叫李想的已婚男人打得火热。也许是情到深处吧,三莲在一个秋天的黄昏卷走家中所有积蓄和心上人李想双双私奔了。

丫头自家中发生变故后便无心打理”江宁地产”,只收了区区十几万元就把“江宁地产”的股份低价转让了。他时常把女儿托给母亲看护,自己早早关起大门一个人在家喝闷酒。时而放声狂笑时而以手抹泪,没人的时候酒醉的时候一个人狼狈不堪。

每当有热心人说给他介绍女友,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对别人说:“我有过那么好的老婆,我为什么还要再找老婆?”对方只能对他摇摇头,又是同情又是无奈,给于一声沉重叹息。每当夜晚,丫头就打开电视双眼盯着屏幕发呆。电视里的女一号女二号在他眼里都幻化成三莲。

几乎从早到晚,他都抱着一壶酒,以醉解愁。假如他意识清醒就再灌一杯苦酒,直到醉得不省人事、昏昏睡去。有诗为证:

无数空想,堆成失落

我的白天如黑夜

我的黑夜是地狱

再没人深情唤我

我依偎数不尽的空芜

蓝天有白云相伴

小鸟有多情的绿橄榄

我的桌上一壶老酒

从春到秋,添我白发

那个名字幽居心尖

梦里有彩蝶随梦盘旋

心上只一个幻影

把世界挡在外面

不久丫头得了一种病,脖子上长了个小包包,经检查确诊是淋巴瘤需要住院最后手术。

姐姐把他送到医院住院,特别请了人照顾丫头,自己赶回单位上班。可回来他一路隐约听见哥哥的哀哭声,公交车上,夜半窗前,这哀哭声一旦走近就什么也没有,一旦在途中在睡梦,幽灵般缠着他。姐姐觉得大事不妙,果然在她离开医院的第三天就传来弟弟离世的死讯。

丫头不是病死的,在入院的第三天中午,他趁人不备用一根裤带结束了自己年仅三十二岁的生命。

和丫头感情最好的人是三姐,可三姐出嫁后很少回来。一方面有了自己的家,一方面她过得并不好。因为姐夫事业有成,让三姐受到一些冷落。有时候,人在物质上得到和失去时,不知不觉中人性会发生一些质变,只是,当事人自己不能察觉。后来,三姐在牌桌上找到了乐趣和寄托,和丫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再说两个失意的人,在一起也只能凭添悲哀。

姐夫虽然独断自我,但在物质上还是尽量满足三姐。不管三姐如何爱赌,也不管三姐如何贪玩,姐夫都听之任之,不管不问。

有一段日子,丫头始终被一个幻觉所困扰。那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边,蓝色的浪花欢快地拍打着沙滩,三莲依偎在丫头的怀里,丫头用手指拂弄三莲如瀑长发。白云偷听他们的情话,每一块礁石和沙粒都在欢歌。他们像一对不离不弃的鸳鸯上演着人间最美爱情。一只风筝变成一只老鹰,三莲变成一只小鸟,随老鹰而去……

任凭丫头千呼万唤,任凭丫头如何绝望,他们头也不回。

海水一点点漫来,将丫头一点点淹没,直到有了窒息的感觉,直到听见生命的断裂…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红尘中突如其来的迎头痛击,人生最难忘的总是温暖温馨的画面。丫头在回忆的伤感和心颤里一天天一天天,意志慢慢消沉,成了活死人。

人们再也看不见他的笑,还有他偶尔开心时用嘴唇吹出的欢快小曲。他几乎成天不说话,一张脸永远是快下雨的表情。每当新的一天到来他的悲愤和绝望就加深一点,他无数次幻想大地绽开一条裂缝,他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他还幻想三莲哭着回来,跪地祁求他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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